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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孽因[姐弟H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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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姐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
      纷扬的雪迎风飘洒,到清晨左右,是聂因先发现她的异常。女人半睡半醒,身体不自觉扭动,呼吸变得急促。他很快将她唤醒,去叫来医生,检查过后终于确定,可以进入第二产程。
      真正开始分娩,叶棠却勒令他不许进产房。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最狼狈的模样,即使这个人是她丈夫。聂因几次提出陪产,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瞪了回去,最后只好作罢,看她一个人被推进产房,消失门后。
      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,安静等候。
      那一个小时,大概是他此生最坐立不安的一个小时。叶棠在产房分娩,他听不见里头响动,只能听见自己心脏,在胸腔砰通接着砰通。亲友都相继赶来,他勉强打起精神,与他们寒暄交谈,心思却牵挂在一墙之后,他的妻子。
      一定会平安的。
      他对自己说。
      搭在膝上的手,却有一丝轻微颤抖。
      医生刚才出来说,产程延长导致胎儿窘迫,可能要考虑顺转剖。他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,重新坐下来,才发现后背不知何时汗湿一片,脊骨发凉。
      低头看着地板,他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画面。
      从十六岁到二十五岁,她几乎占据了他整个青春。他们吵过、闹过,曾水火不容,视如仇敌;也爱过、恨过,以为伤害能换来刻骨铭心,至死不渝;到如今相濡以沫,孕育结晶,这一路走来,他们何其不易。
      聂因想着想着,头低下去,将脸埋入掌心,抑住眼眶里的热意。
      有人轻轻搭住他肩,无声安慰。
      雪静静飘,过了不知多久,产房大门终于打开。护士怀抱襁褓,从产房出来,向他们道喜宣布:
      “母女平安。”
      裴叙还没反应过来,坐在椅上的男人已迅速起身,朝产房走去。
      护士在里面收拾器械,叶棠躺在床上,一身虚汗。男人走到身边,眼睛红红的,张口想说话,最后却只叫了一声姐姐。
      “傻瓜,”她看着他,忍不住笑起来,“你哭什么,我都没哭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什么都不能替你分担。”男人嗓音沙哑,将额头贴上她,慢慢道,“只能替你哭了。”
      叶棠没说话,任他拥抱着她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聂因,你现在已经是爸爸了。”
      “嗯,”他低应,“姐姐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      叶棠用残存的力气打了他一下,聂因抬起头,破涕为笑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小心而又珍重。
      姐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,他已经是爸爸了。
      一辈子很长,未来的路,他们一起慢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