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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烬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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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二十九一直在(h)
      隔天下午四点,事故彻底控制住的第三十六小时。
      陈烬刚签完最后一份沉降监测报告,手机屏幕就亮了——是集团总经办发来的简短邮件:“处理及时,后续妥善跟进。”
      八个字,没有褒贬,像个冰冷的句号。
      但他知道,这已经是他二十五年来,从那个“家”得到的最接近肯定的信号。
      温燃推门进来时,手里拎着盒饭,她把袋子放在满是图纸的桌上,“今天晚上七点,去赛车场。”
      “庆祝?”他问。
      “不是庆祝。”温燃拉开椅子坐下,打开盒饭,“是亮相。让那些人亲眼看看,陈家小儿子的身边站的是温家。”
      陈烬扯了扯嘴角。他想起昨晚温燃在手机屏幕上剪辑视频的样子:她删掉了所有他皱眉、爆粗的片段,只留下他在坑道里打手电、写公式、最后确认封堵点用力点头的镜头。
      配上简单的字幕:“凌晨4.:47,确定破裂点。凌晨5:23,制定封堵方案。清晨7:15,险情控制。”
      没有音乐,没有煽情解说。
      但视频在行业群里传疯了。有人留言:“这才是真干工程的。”
      “锦旗怎么回事?”陈烬问。
      温燃头也不抬:“那位退休语文老师主动要送的。我只不过:…提前让工人把布料和字样给他送去了而已。”
      “民意代表?”
      “总得有人替你说句公道话。”温燃抬眼,“还是你想听那些记者说'陈家私生子草营人命?”
      陈烬不说话了。他扒了两口饭,忽然问:“你哥找你了吗?”
      “找了。”温燃声音很淡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回?”
      “没回。”她放下筷子,“有些问题,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。”
      晚上七点半,赛车场
      引擎的轰呜撕裂夜空,轮胎摩擦地面腾起白烟。这里是另一个世界-金钱、速度、肾上腺素混合成的、充满攻击性的享乐场。
      陈烬那辆爆改的黑色跑车冲进停车场时,立刻有人吹了声口哨。“烬哥!牛逼啊!”一个染银发的年轻人凑过来,“昨天那事儿,处理得漂亮!”
      另外几个穿着赛车服的人围上来,拍他肩膀:“陈少,深藏不露啊,沉老都替你说话了?”
      “听说居民还送锦旗?可以啊!”
      陈烬下车,没接话。他绕到副驾,拉开车门。
      温燃从车里出来时,周围的嘈杂声诡异地低了几度。
      那条香槟金色的长裙紧贴身体曲线,从锁骨一路裹到脚踝,侧边高开叉,走动时雪白的腿线若隐若现。
      她没有戴任何首饰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脸上妆容很淡,唯独口红用了饱满的正红——像雪地里的一抹血。
      她伸手,很自然地挽住陈烬的手臂。
      有人吹了声更响的口哨:“嫂子?”
      陈烬没否认。他揽住温燃的腰,掌心贴着她裸露的后腰皮肤,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。他的手很烫,力道带着宣示意味。
      “去跑两圈?”有人递过头盔。
      陈烬接过,看向温燃:“怕吗?”
      温燃摇头。
      车子冲上赛道时,温燃系好安全带。陈烬没立刻加速,他侧头看了她一眼。车内仪表盘的冷光映在她脸上,她直视前方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      “抓紧。”他说。
      然后油门一脚到底。
      推背感像重锤砸在胸口。速度表指针疯狂右摆,窗外的灯光拉成模糊的色带,引擎的咆哮震得耳膜发疼。温燃的手指扣紧了安全带,指节泛白,但呼吸平稳。她甚至微微侧头,看向后视镜里那些被迅速甩远的车灯。
      陈烬在第三个弯道做了一个漂亮的漂移,轮胎尖啸着摩擦地面。温燃的身体被惯性甩向车门,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。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。
      两圈跑完,车子缓缓驶离赛道,开向赛车场后方一片废弃的维修区。
      那里没有灯光,只有远处赛道隐约传来的轰鸣。
      车子停在一排生锈的铁皮棚前。
      发动机熄火,世界骤然安静。黑暗像潮水般涌进来,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。
      陈烬解开安全带,转向她。
      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,像捕食前的野兽。
      “温燃。”他叫她名字,声音沙哑。
      温燃没应声。她伸手解开安全带扣。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响,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      然后陈烬压了过来。
      吻是粗暴的,带着硝烟和欲望的味道。他咬她的下唇,撬开她的牙齿,舌头长驱直入,像要吞掉她所有的呼吸。温燃仰头承受,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,用力回吻。
      裙子的拉链在在背后。陈烬摸索到之后猛地向下扯一
      “别撕。”温燃喘息着按住他的手,〝我等会儿穿什么。”
      陈烬停住动作,在黑暗里盯着她,低低的笑声震动着胸腔:“给你买新的。”
      他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往下,停在腰窝处,重重揉捏。
      “等会儿穿我的。”他贴着她耳朵,热气喷进耳蜗,“你每条裙子,每件衣服,我都想撕。撕碎了,你就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      温燃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颤抖。不知是冷,还是别的什么。
      陈烬把她抱起来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。这个姿势让裙摆堆在腰间,冰凉的皮质座椅贴她裸露的大腿皮肤。他低头,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吻,牙齿隔着薄薄的衣料啃咬那柔软的弧度。
      “陈烬….…”温燃仰起脖子,声音发颤。
      “在呢。”他应着,手指探进裙底,布料湿了一片。
      他动作顿住,在黑暗里抬起眼:“湿了?”
      温燃别过脸,耳根烧得通红。
      陈烬喉结滚动,手上的力道加重。
      “轻点。”温燃喘着气,手指掐进他肩膀。
      “轻不了。”陈烬的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某种近乎恶意的快感,“轻了……小骚逼会咬人。”
      温燃的身体猛地绷紧,然后彻底软下来。她把脸埋进他颈窝,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。
      “陈烬。”她又叫他,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别的。
      “在呢。”他重复,动作没停。
      车厢里温度飙升。车窗很快起了雾,模糊了外面荒凉的夜色。
      远处的引擎声、人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、压抑的喘息、还有皮质座椅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。
      温燃瘫在他怀里,浑身汗湿,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模样。陈烬的手还停在她腰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。
      黑暗里,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:
      “会一直在吗?”
      陈烬动作顿住。
      很久,他才说“嗯。”
      一个字,落地有声。
      他收紧手臂,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。
      “一直在。”
      车窗外,远处的赛车场灯火通明,喧嚣震天。
      陈烬感觉到怀里轻微的颤抖。他没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