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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和离你休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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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和离你休想 第33节
      “好了,你走吧。”
      沈崖:“……”
      他出了房门,走到院中,方才惊觉,自己本意不是要走啊,怎么刚才跟失了魂魄一般傻乎乎的?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既是中元日,少不得要在家中设香案、摆供品以祭拜祖先,晚上烧完纸钱,元溪又拉着沈崖去护城河放河灯。
      护城河上莲灯万点,顺流而下,暗色水面被晕开一团团温润的光。
      放完灯,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,到了一株柳树下,沈崖忽道,“你的手怎么比往常热?”
      元溪没在意:“许是现在天气热了。”
      沈崖停住脚步,细瞧了瞧她的神色,见她脸颊也红通通的,用手背一试,果然也是热乎乎的。
      他顿时有些紧张,“你是不是发烧呢?”
      元溪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额头,没摸出来什么,“我没发烧,精神好着呢。”
      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生病,她还往他跟前靠了靠。沈崖顺势搂住她,见她眼睛晶亮有神,不像是生病的样子,但整个人摸起来又确确实实比平时烫手。
      想到民间传说里,今日是鬼门大开之日,阴气盛行,且前些日子元溪撞鬼之事还未查明,沈崖心有顾虑,便催促道:“我们快些家去吧。”
      元溪闻言不仅没动,反而双臂环住他的腰,把头埋在他的胸前,与他贴得更近了,瓮声瓮气道: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元溪没说话,只是一味抱住他不放。
      这很反常,很反常,沈崖心想,不止现在很反常,其实今儿一整天,元溪都很反常。
      好几次两人说着话儿,她突然就不做声了,眼神定定的,不知在想什么,这可不像她。
      此外,她今日老是往他跟前凑,黏糊得有些过分了。虽然他也挺乐意这样,但这是不正常的。
      沈崖心中涌起千头万绪,任她抱了一会儿,又轻轻拍拍她的背,“你身上可有不适?或是什么特别的感觉?”
      元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,打了个哈欠,“我有点困,想睡觉了。”
      沈崖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一看,见她的小脸比之前更红了,急道:“还说不是发烧呢?”
      说罢便不容分说地拉着她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马车。
      元溪此时也疑惑了,难道自己真的发烧了?可是她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啊。只是身子骨有些软软的没力气,脑袋好像也有些晕乎乎的,神思不属。
      马车辘辘而行,她歪在沈崖怀里,在有节奏的颠簸里,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      等她醒来时,竟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。床边还围了好几个人。
      “姑娘醒了!”白术高兴地对外喊道。
      “怎么回事?”元溪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。
      沈崖闻声走过来,面容沉肃,“你在马车上昏迷了,现在才醒。”
      “我只是睡着了呀。”元溪不满地叫道:“我太困了。”
      沈崖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大夫马上就来,到时候自见分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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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元溪抄的那首诗是李白的《月下独酌》(不知道这种要不要引用,反正标明了不会错)
      全诗如下:
      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
      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
      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
      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。
      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
      醒时同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
      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
      第31章 爱欲焚心(九)(2合1)
      不一会儿,茯苓便引着一位大夫进来了。大夫姓黄名虞,之前元溪撞鬼后身体不适,也派人请过他。
      黄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后,疑惑道:“夫人脉象平稳有力,气血充盈,目有光华,并无病症啊。”
      沈崖不信:“她方才在马车里都昏迷了,怎么会没事呢?”
      元溪恼道:“黄先生,你别听他瞎说,我那是睡着了。”
      黄虞呵呵一笑,“月前夫人惊悸难寐,确有郁结之象,如今却是大好了。依我看,所谓的昏迷应该只是困倦所致。天色不早了,若无其他事,老朽便先回去了。”
      说完他还淡淡瞥了一眼沈崖,似有嫌他大惊小怪的意思。
      沈崖忙道:“可是她的脸都烧得红通通的了,身上也比平常烫,这又怎么说?”
      “哪有那么夸张啊?”元溪嘀咕道。
      黄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,捻须道:“或许是心绪激荡,所以气血奔涌,肌表微热。”
      沈崖仍是满腹狐疑,还要纠缠。黄虞有些不耐道:“若是嫌脸色不善,不妨饮一盏莲心汤,静坐半日即可。”
      元溪一听,忙让丫鬟送大夫回去。
      待众人退出房间,沈崖坐到床沿上,“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      元溪心里正恼他小题大作,害她在外人面前丢脸,于是道:“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      沈崖急道:“怎么不早说?”
      “你还说!都是被你气的!”
      “我何时气你呢?我这不是关心你吗?”
      元溪不理他,径自穿鞋下床。
      沈崖追问道:“你要不要喝莲心汤啊?”却见她捂着耳朵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      他一头雾水,自己又哪里得罪她呢?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沈崖虽不知元溪在恼什么,但总归是恼了他,心想上床后少不得要多说几句好话,不想待他躺下,还在斟酌要说什么的时候,元溪竟然贴了上来,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      他心中一喜,面上仍是不动声色:“不生气啦?”
      忽然肩膀上一痛,却是被她咬了一口。
      “怎么又咬我?”
      “你忒烦人。”
      “明早我要上朝去,就不会烦你了。”
      说完沈崖就感觉腿上一沉——元溪将腿压了上来。
      他顿时呼吸急促起来,脑子里想起一些不可描述之事,于是低低道:“不是说好今日就安生睡觉吗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嗯是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“就是安生睡觉的意思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别这样。”
      元溪闻言身子一僵,默默移开了手臂和腿,翻了个身,滚到角落,背对着他。
      沈崖心知说错了话,连忙解释:“我不是要你走的意思。”
      一连哄了几句,却不见回应。他心想元溪的气性越发大了,于是掰过她的肩膀。
      “好了好了,我让你压成吗?整个身子压上来也没问题。”
      元溪瞪着他道:“好呀,原来你亲近我就是为了敦伦,若不是为了这个,就把我丢一边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没有。”沈崖大感冤枉,“我是那种好色之徒吗?”
      “你数数你这几日的次数,你不是吗?”
      “可是我们已经成婚几个月了,分摊到这些天的话,我都算清心寡欲了。况且你想想,我们认识这么久了,难道我每次亲近你就是图这个吗?”
      元溪想想,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      沈崖又道:“过几日,我们一起去坐船看荷花好不好?”
      “我都看了好多次,不新鲜啦。”
      沈崖咬了咬牙,道:“荷花都要谢了,我还没看过一次了,你陪别人去了,也得陪我去。”
      元溪一想他整日忙来忙去,确实有些可怜,便道:“好吧。”
      沈崖笑笑:“别不情不愿的,和我一起赏荷,包准和她们的不一样。”
      元溪心道,天下的荷塘都差不多,你上哪整什么不一样的来?不过看他暗暗兴奋的样子,也没出言扫兴,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      今日一靠近他,她脑袋就有些晕晕乎乎的,像喝了酒一般,在他怀里待一会儿就开始犯困。想起黄大夫的诊断之语,她心跳又是一阵加速,幸好沈崖是个傻子,听不出来言外之意。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翌日傍晚,两人用过晚食后。沈崖也不说是什么事,直接将元溪带到了郊外。
      马车到了目的地后,夜色已深,月亮升到了高空,又圆又亮,照得人间明晃晃的。
      元溪掀开马车帘子,发现眼前是一片湖,一半是波光粼粼的湖水,一半栽种着田田荷叶。
      元溪恍然道:“原来是这个不同法。”
      沈崖伸出手臂,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,“月下游船赏荷,如何?你与旁人没做过吧?”
      元溪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