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被夺走的第一名
“晚晚，你要好好读书，证明你是有价值的。”
温柔却严厉的嗓音将杭晚的意识唤醒。她眨了眨眼，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短发女人。
她正摸着自己的头。
“晚晚，这次拿到第一了吗？”
杭晚乖巧点头：“嗯，全科成绩加起来是年级第一。”
女人神情欣慰，说出来的话却是：“别骄傲，再接再厉。”
杭晚微笑起来：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
她低头，面前出现一个盘子，盘中是鸡蛋和面包。她坐直身体，并拢双腿，小口吃起来。
“对了，晚晚。”对面坐着的女人问道，“跟妈妈聊聊，高二你想要选什么科目？”
“纯理，物化生。”杭晚毫不犹豫道，“我的全科成绩没什么短板，我想选就业前景最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女人露出一抹笑意，“幸好晚晚没有打算选文科，妈跟你说啊，妈教的专业，就没多少人毕业之后做的是本专业相关的工作，甚至平均薪资……”
在女人的滔滔不绝中，杭晚细嚼慢咽着，将思维放空。
她回味着昨晚看的那部悬疑小说的结尾。
那部小说的亮点不是推理的过程，而是犯人的动机……
“杭晚。”
忽然，厉声的呼唤将杭晚的意识拉回，她以为女人发现了自己走神，惊慌抬头，发现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试卷。
她正拿着手机贴在耳畔。
电话那头，女人的质问响起：“你说你这次又拿了第二？”
“……”杭晚沉默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就差几分就第一名了。”
她咬住下唇，回想起排行榜上那个名字。
——言溯怀。
好不甘心，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复习了，又没能超过他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息：“你不用逼自己那么紧，分数高就行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杭晚盯着自己试卷上的错题陷入沉思。
她刚才其实很想说，妈妈，你说得倒简单。可从小到大，你给我的教育从来都是都是要好好学习，不要发展那些没用的兴趣爱好。我只有学习成绩拿得出手，我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，我想争第一。
她终究没说出口。
从小到大她拿了无数次的第一，同龄人有各种各样的特长，而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学习。
她曾经以为没人能在这方面战胜她。
直到高二，那个人在排行榜上出现了。
好讨厌他，为什么如此轻易地达到了她需要一直努力来维持的地位？
可是每当有人在她面前提起“言溯怀”，她都微笑着回应——
“他呀，我跟他不熟。”
“年级第一吗？很厉害啊。”
“就差几分而已，我有什么好在意的。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，她的成绩在别人看来已经很优秀了。那些人如果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，会如何看待她呢？要强、善妒、幼稚、不知满足……
所以她不会说的。
只因第一名被夺走就讨厌言溯怀这件事，她想烂在肚子里，烂一辈子，不会被任何人知道。
她心情烦闷，放下了手中的红笔。
算了，自慰吧。
自慰就能暂时忘记这些烦恼了。
她解锁手机，轻车熟路地点开浏览器她收藏的网址。
这次首页上竟然更新了一部符合她口味的片。
《现役清纯女高中生 肉便器调教记录～巨乳优等生被全校男生的精子灌满为止～》
她戴上耳机，点开了那片av，将手伸进睡衣领口，揉上浑圆的奶子……
下一刻，她赤身裸体躺在医院的床上。
“结束了。可以穿衣服了。”
心电图的仪器被从皮肤上剥落，杭晚淡然地穿好上衣，走出诊室。
短发女人在门口等她，面上全是焦灼，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劈头盖脸地问：
“男医生给你做的？！”
“妈，人家是医生……这是工作……”
杭晚话音未落，女人的声调陡然抬高，引得走道上的人纷纷侧目。
“工作？！那你呢，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，你就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，本来胸就那么大了，还敢在男医生面前袒胸露乳——成何体统？！”
杭晚怔住了。
周围的目光有同情的，有疑惑的，也有不带感情色彩的。可她觉得他们的目光落点都在自己的胸前。
那块发育得比同龄女生早得多的部位。
好闷，呼吸不过来。
怎么办呢？
有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对她说。
——醒过来吧。你还有事要做，你不能停止寻找答案。
——你忘了你在哪儿吗，杭晚？
她猛然睁开眼。
睡着的时候她没拉上窗帘，现在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沉，最后一点暮色也即将被窗外远处幽暗的森林吞没。
好久没有梦到那些事了。
杭晚睡得昏昏沉沉，强撑着身体坐起来，跑去浴室洗了把脸，这才恢复清醒。
她推门出去，在走廊上遇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“晨夕！”
她小跑两步拉住方晨夕的手。
方晨夕也换了身衣服，中性风的短袖加短裤。
“晚晚，好巧。你也刚醒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好像都还在房间里，没醒。”方晨夕从走廊的栏杆处望到楼下大堂，“你看，楼下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“现在天还没全黑。”杭晚提议，“晨夕，我想和你去外面走走。”
她欣然答应：“好啊。”
方晨夕腿脚不便，杭晚便搀着她走路。她们漫步到古堡的庭院后方，在角落发现一处长凳，并肩坐下。
微风吹过，两人的发丝温柔交缠在一起。荒岛的七天时光有如噩梦，但方晨夕始终在她身边，即使是在噩梦中，她也不会迷失方向。
杭晚的手搭在方晨夕手背上，紧了紧：“你的伤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大碍。感觉暂时没有好转的迹象……”
杭晚敛眉打断她：“你说这叫没大碍？”
“哎呀，晚晚！”方晨夕一把抱住杭晚的手臂，充满歉意地笑道，“但是也没有恶化迹象。毕竟伤口比较大，没那么快愈合的嘛……”
她的声音软糯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，语气软一点就像在撒娇。
杭晚一下子没脾气了。
她任由方晨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说起来，她和方晨夕高一不同班，还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之后才熟悉起来的。
期中考之后，班主任调换了座位，她们成了前后桌。
杭晚想起刚才的那个梦。
梦里她因为身材被自己的母亲羞辱。那是真实的往事。
她的胸比大部分女生都大，她又出身于保守的家庭，从小她母亲就念叨着让她的胸别再继续长了，后来实在没办法，就让她穿一些大码、不显胸的衣服。
但她胸大这件事，总归瞒不过同班同学。
杭晚也不知从哪儿听说，有人在造她黄谣。
那时她仔细回忆一番，自己平时的言行举止从未让人误会过，穿着打扮也都是清纯好学生的模样，她倒很好奇那些传闻是如何编造的。
有次她上厕所回到教室，在门口听见了某些人的谈话声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，不禁驻足偷听。
几个男生大肆评判着她的身材——
“她胸这么大，是不是隆的啊？”
“卧槽，还真有可能……不对啊，她哪儿来的钱？”
“哎呀，她长成那样，身材又那样，说不定……被包养了呢？”
“对啊，她怎么可能还是处！”
“说到包养，之前我有一次看到她放学被一辆豪车接走了……”
杭晚低头看着她被校服外套包裹住，却仍鼓鼓囊囊的胸部。
什么啊，原来还是因为身材。
这群人，真无聊。
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这群男生的谈话，女生们一言不发，林萱和陈娇娇几个人交头接耳聊着什么，嘻嘻笑着。
“你们造人黄谣很有意思吗？！”
杭晚正想走进教室，便听到她前桌方晨夕的声音。
她的嗓音很细，但她在尽力提高音量。
“你们对杭晚很熟悉吗，凭什么这样说人家？”方晨夕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在替她感到愤怒，“好歹也是重点学校重点班的学生，你们这样太没素质了！”
班上的空气有了片刻怔愣。光从窗户洒在那个女孩的身上，杭晚心中虽堆着些许愤怒，却望着她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呿！”一旁的李文希笑起来，“你来凑什么热闹？我们男生聊天呢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……！”方晨夕的脸涨得通红。
张志乘胜追击：“该不会，学委大人拉皮条拉到你头上，你舍不得你的妈妈桑受委屈？”
杭晚实在无法忍受，在教室门口轻咳一声。
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。
她仍是那副端庄模样，像是对刚才的一切恍然未觉，挺着脊背走回到座位上。
男生们噤了声面面相觑。
方晨夕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，望着杭晚。
她对方晨夕露出一个慰藉的笑，随后她站定在座位旁，没有坐下，而是平静地开口：“造黄谣好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