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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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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83章
      不自然才如青苔般爬上胸口。
      和刑部宋大人比,她果然差点意思。
      见她安静,他才开口,“裙子不错。”
      没头没尾的夸奖让她解了冻,视线转移他迈步进入一个堆满了考卷的房间。她跟上他,小声的说了句谢谢。
      衣服是陆晏准备的,她于青天白日里穿出去还是第一次。缺少自信,正是需要夸赞的时候。
      知道考纲改变和政策倾斜后,她决定扔掉束胸,以女子身份驰骋官场。既有利于凭吞并王海的政治遗产,以王家妇的身份。
      又因为她女扮男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,瞒住需要背负身心上巨大压力。
      她又几乎完全控制住了江南政商环境,用不着吃这种苦。
      左思右想她彼时女扮男装没触犯任何法条,顶多算个人癖好,陆晏还有喜欢男人的传言呢,她也不怕了。
      干脆借着女官政策的东风,吃一波改革最初时的目光与红利,实现利益最大化。
      她就这样恢复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。
      感觉还不错。
      体感和之前当男人时差不多,没那么多指指点点,也没什么看不起啥的。甚至没有骂声。
      心魔已经被杀死了,她觉得自己现在强大到可怕。
      看着她明媚的样子,宋怀慎点点头,由衷为她感到高兴。但眼下问题在于其他方面。
      “没有说人不错的意思。”他毫无波澜的补充。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怎么能暗戳戳骂人呢,反正我当你夸我了。”李清琛大人有大量,原谅了他。
      她翻着房间里随手可见的试题,等他忙好自己的事,再和他说自己的梦中郎君。
      翻了会儿她又想起两日前的一些细节,迫不及待要和他说。
      毕竟尽早找到那个男人解决掉烦恼才是真。
      见他在翻找东西,她热心上前一起帮他。他自左往右翻,她自右往左翻。宋怀慎又看她一眼,动作竟然染上丝难得一见的烦躁。
      “你也有烦心事?”她随口问他。翻着翻着觉得不对劲。这不是范夫子的地盘么。
      连没收她的话本子都还在。仔细一看还是已经绝版的,意外之喜。
      理好欲装兜,摸了会儿才发现自己穿的女装,没有广袖与暗衬。遂罢拿在手中。
      他注意到了,默了默还是说,“给我吧。”
      李清琛一个大动作退后,看到他脸黑后才反应过来,心有余悸,“吓死了。我以为你会把我当贼抓走呢。”
      “潘安”以公正闻名,之前和他、赵岩、王元朝一起聚的时候,对了冯元也还在。
      赵岩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风月玩笑,虽然有点膈应,但她深谙伪装原则,顺着他的话开了个程度更深的玩笑。
      结果刑部“潘安”放下筷子,慢条斯理擦净嘴角。
      他们以为他吃饱了。直到他从广袖中拿出了副轻便的镣枷,把赵岩铐住关进了牢里。
      才知道,他是想冲政绩了。
      全程不超过半个时辰,他们就经历了一整套的刑讯流程。
      她和冯、王二人守候在大牢外,抱膝蹲着。赵岩生无可恋的在单人间牢房里,和他们面面相觑。
      好久好久的沉默后,不知道谁开口问了句到底犯的啥罪。
      她复述了遍潘安的话,违反祁律民事篇第一百三十条,不得制造、传播带**旖旎的言论或文字。有孩童在场从重处罚。
      “他觉得我带坏你了!”赵岩顿悟,悔不当初。
      当时初见面吃热锅时他把自己赶走,换独处时间时,就该想到宋公子这般德行的。
      “我有案底了是不是要留污点。”
      他快哭了。
      “别吵,事已至此,我们只能练练公文申辩。”她提议。
      很快得到附和。冯元在翻厚厚的一本刑律,找到了漏洞。“根本没有民事篇,也没有这条律法。”
      “很好,从这点出发,我们攻其不备。”李清琛说完又安慰赵岩,“到时候你定能无罪出狱。”
      王元朝寻来了笔墨,就着狱里的微光奋笔疾书。
      宋怀慎当时走完流程回来时就看到了他们整整齐齐的一排,在写诉状。
      再一看,赵岩怪他们偷偷实战不带他,要了张纸也写起伸冤自白状。
      看样子大有一番比拼谁写的文章能成功奏
      效的意思。
      他手中拿着钥匙,默了会儿插入锁孔,还是把人放了。
      后来问他,他也诚恳的道歉,自己确实记错了。
      都是同窗好友,很快冰释前嫌,都忘了这回事。
      近来无事翻看刑律修订版时,李清琛才懂宋怀慎说的记错真实含义。
      他忘记把律法修订完善,添上他说的那条了。
      此人公正且不近人情的形象自此深深扎根在她心底。实在不行还能改律法范围,恐怖如斯。
      李清琛后怕,默默退后解释,“以防你误会和双重标准,我申明一下,这本书本就是我的,而且你有不端行为在先。我是跟着你翻的……”
      宋怀慎今天真是很烦躁了,抽出压在最底下的一张纸。
      摊开给她看。
      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他打断她的解释,吐出口气。
      李清琛凑近看。在密密麻麻的罚抄中看出“静贞顺柔”四字。
      “唉?这不是我的罚抄吗?”
      她惊奇的拿起翻了翻,工工整整一百五十遍呢。
      见她这副新奇样子,宋怀慎出声提醒,“你觉得自己能老实抄那么多遍吗?”
      她动作一顿,似乎想起什么,默不作声了一会儿。他一直盯她,拗不过红着脸反问,“就是我自己写的,怎么?”
      “冯元可在墓里看着你呢。”他淡淡提醒。
      李清琛差点又跳起来,他怎么知道冯元帮她抄过书,她心想。
      她低头放下姿态,不愿再提。
      见小姑娘这副样子,听她念叨了一上午陆野,那股子不平完全压不住。
      他觉得可能是移情的原理。当个体和自己有相同处境时,会忍不住代入。
      他确实代入了。他可以忍受陆姓男子一遍遍挑衅,可以默默挤掉冯姓男子于她如白水般的存在,甚至为了她的事业忍下她是名义上的王家妇。
      可是独独不能忍受她对陆野有任何一丁点的想法。
      因为她是真的爱他!
      他从未见过她为了一个男人能痴狂到那个程度,简直像入了魔,甚至为了追他宁愿辞官。
      要知道她当时做到了二品参知政事的官职,离首辅之位仅一步之遥。
      破天的富贵与荣光,在她心里敌不过陆野的一个笑。
      还真是……他嫉妒到发疯。
      今生今世,她竟然还要重蹈覆辙。果然前世床第间说的话都是哄他的。她在床上明明说往事已矣,下辈子再追陆野就是狗。
      宋怀慎眼睛都红了,一副想看狗叫的神情盯她,“冯元尸骨未寒,你找到他尸首了吗?就追着另一个男人跑?”
      李清琛本来在心虚自己找代抄行为不端的丑事,但他语气突然变冲,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      再细品他话里的意思,是不想帮她找梦中情郎的意思?而且还用冯元压她。
      “我的私事好像与你无关。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      “你觉得现在该冷静的人是我吗?要不要听听你一上午说了陆野多少遍?!”
      李清琛还是第一次见谦朗如玉宋公子发脾气,一时也忘了生气。抓住一点惊奇,“你知道他是谁了?有思路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
      害她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清楚,找不到人家呢。
      陆野。她心里默念一遍。
      “野”之一字衬他。
      真好,找到人了。
      知道别人芳名后,她有点贪多,想再问问年龄合不合适。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欣喜。
      落在心细如发的宋大人眼里,无比刺眼。
      “你真是变了。”宋怀慎捏着那张罚抄的纸,文气的手在颤抖。
      竟然在这个话题里质疑他。
      上辈子不是这样的,陆野二字从他宋怀慎嘴里吐出来,就是她的死穴。
      那副心虚的表情带着些哄意,让他不要计较。
      她都不知道有多可笑。
      她是无比的在意那个男人,甚至不厌其烦一遍遍让自己放下。
      好讨厌这种不受控制,改变不了一切的感觉。
      第66章 克上
      宋怀慎的失态很快控制住了, 他使劲捏着卷纸,平息自己不合时宜的怒火。
      “至于吗?”李清琛小声嘟囔。见他吃人的目光投掷过来, 心里一惊。哼着小曲让他自便。
      忍了会儿,宋怀慎终是咬着牙,挤出一个冷笑。
      “呵。”他喘着粗气直勾勾望向她,提出了一个非常无礼的要求,“可以发出类似犬类的声音吗?”
      拗口的话肚子里过了一遍,李清琛气到笑了下。类犬声音,不就是想听她狗叫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