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[盗墓同人] 家主年年换解药,修罗场炸了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15章
      这座密室,据说是历代族长所设,内藏张家的真正机密。
      张从宣住了大半年,发现族长主楼之所以占地大,除了日常起居的部分,大半其实都被特意隐藏起来了。而通往秘密的入口,就是三楼那个曲折弯绕、挂满了青铜铃铛的长长走廊。
      这些铃铛每只都带有致幻作用,成千上百只一起响起的时候,踏入者保准一命呜呼。
      就算侥幸逃得性命,活下来的也只会是个流口水的傻子。
      不过,张从宣自恃有系统在,能量耗完前死不了,哪怕看过记载里众多惨痛案例,还是忍不住心生好奇。做好防护之后,就专门跑了趟,一探究竟。
      然后……
      穿行才小半,眼看再继续下去,系统就要动真格抵扣续命的能量,他不得不鸣旗收兵。
      半途而废,怎么着都不好听。
      说完,张从宣仍有点不好意思:“这事还是别请四长老……铃阵果然名不虚传,咳咳。”
      张崇低着头,看不清神色。
      气氛有点尴尬,张从宣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,悄悄压下喉间血气,准备让对方保密顺便换个话题。
      “对了,你来这是为了什么事?”
      “……并不重要,”张崇抬起眼,斩钉截铁地肃色开口,“家主,属下愿往泗州!”
      张从宣面露错愕。
      想通对方言下之意,他霍然睁大双眼,好笑又好气:“那里才封了几个月,你是要我朝令夕改?”
      “再者,信铃是想找就找得到的?别东西没寻见,小命葬在里面……到时我去哪里找第二个心腹?指望萧何诈尸还魂吗!”
      恼火对方的不分轻重,张从宣骂完,只觉酣畅淋漓。
      心口的沉闷都消散不少。
      舒了口气,他看人低头不语,又搭住肩膀,刚想放缓语气劝一劝,却听对方小声喃喃了一句什么。
      “……家主过誉。”
      张从宣差点被逗笑:既然过誉,那你脸红什么。合着,只听见夸自己的词了是吧?
      心里正腹诽,随即,他却看见了一双格外认真的眼瞳。
      张崇声音很轻。
      “……与其家主亲身冒险,不若让我放手一试。”
      他毫无玩笑之意,眸中只有一览无余的诚恳郑重,清峻的眉宇如刚被水汽熏蒸,润泽柔和。
      张从宣哑然相望。
      明明只大出一岁,但就是这种现代很少见到的笃实平和气质,让他总会忽略,面前其实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年轻人。
      说是放手一试,跟找死有什么区别?
      恍惚中,又听对方慢慢开口。
      “至于其他人……张启山权智有余,可比当代陈平,但居心莫测,不可轻信……”
      说到这里,张崇不由自主停下。
      见青年面色古怪,他更是羞愧:明明是准备正经请命的,怎么就没忍住多说了几句,实在不合时宜。
      正要道歉,忽地听见一声轻笑。
      “当代陈平?”张从宣有点忍不住,调侃道,“你对张启山评价倒是挺高。”
      陈平可是西汉开国功臣,就是名声有点不好……
      等等,所以这也算阴阳?
      张从宣叹口气,抬手拍了下对方肩膀,语调沉沉。
      “去泗州赌命的事,我不同意,以后也不准再提。至于张启山这个陈平的事……”
      想到之前比斗的冲突,他略微沉吟。
      “放心吧,他在外家再怎么折腾,也不会闹到你这里,更影响不了你的职权地位。我倒想看看,他这个外来的鲶鱼,能搅动出多少水花。”
      张从宣没说的还有一点。
      这样严厉强势的角色,对张家未尝不是好事……续命得来的一年,还剩下三分之一,目前进入瓶颈期。如果张启山折腾一通,就能推动主线进度,就比什么都强。
      毕竟,自己总不能因为族人惯性行跪礼,就把人吊起来抽。
      而如果新提拔的年轻人为难表示,得回家跟长辈说一声再接受,他难道还能当场逼人家立马决定?
      想起日常见闻,张从宣不由怅然失神。
      然而对张崇来说。
      余光里是似曾相识的床榻,面前是青年神气朦胧的脸庞,在呼吸可闻的距离里,对方身上艾草般的微苦清香如此清晰,令人心旌摇曳。
      他攥紧指节,几乎情难自禁。
      而另一种冲动同时涌现心头:也许,应该说出来的。
      说,他对张启山的厌恶不耐,并没有那么光明正大,反而掺杂大半私心;而让他在意的,也不是张启山行事如何,而是家主额外的优待放任;说,他其实最不喜张启山看向家主的眼神……还有那种自以为是的轻浮亲近……
      这些,从宣会愿意听吗?
      视线描摹着青年微颤的浓长睫羽,张崇呼吸渐渐急促。
      第13章 管得太多了点
      恍惚中,隐约听到青年自嘲般低声喃喃。
      “可惜我时日不多……”
      张崇陡然回神。
      听出对方话里低落意味,他想也不想,诧异驳道:“怎么会!”
      见青年面含郁色,他忍不住更提高音调。
      “从宣,你如今不过弱冠年纪,尚有几百年寿命可享,春秋正茂……迄今继位还不足一年,但一个泗州之事,让多少流落族人遗骨得以安身?又有多少无辜稚子就此安然无虑?族中人心提振,百年沉朽风气大有改观,这些难道不都是你的功劳?”
      张从宣扯动嘴角,叹了口气。
      “……你不懂。”
      每天一睁眼就是存活倒计时,就是毫无头绪的振兴任务,这种负山行走的沉重压力,常人根本想象不到。
      他冒险闯十死九生的铃阵,难道是吃饱了撑的?
      也许是对方一向可靠可信的气质,也许是方才那无法作假无法掩饰的真诚关切,张从宣抿了下嘴角,难得泄露几分真实的颓然心绪,语气烦躁。
      “无处下手,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——哈?”
      对方霍然起身,抬手按来。
      这举动猝不及防,但身体的本能快于一切。
      张从宣顷刻下腰,从靠沿倚坐的姿态往后倒去,完美避开朝自己伸来的手臂,与此同时单腿抬起,已经精准踩住对方胸膛,只等肌肉发力,立刻就能将人远远踹飞。
      只是到了这一步,他突然反应过来,急忙收力。
      任由张崇慢了一拍伸出的手合拢,稳稳扣住自己小腿,随即双臂上抬,以肩身卸去力道。
      受力的左肩,发出了清脆微小的“咔哒”声。
      因猛然抬臂,暗袋受震,袖子里滑落出一叠纸张,哗啦啦飘飞出来。
      张从宣吓了一跳。
      穿越大半年,他基本适应了这具超人般的身体,但一不留神,还是会被本能和身体习惯占据上风,像是触发底层代码。
      这要是误伤友军,也太冤了。
      着急起身,张从宣弯腰凑近,想察看伤势,然而手掌刚落在对方肩头,试探着没捏两下,就听张崇低低吸了口气。
      他当即顿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      过了十几秒,见对方似乎缓了过来,这才小心出声询问。
      “……没事吧?”
      “嗯,”张崇的嗓音有点沉闷,但音气还算稳定,“只是刚刚关节扭了下,没有受伤。”
      听听说的什么话。
      这个姿势实在不便,张从宣不放心,尝试抽回腿,站到地面去检查。然而对方似乎惊魂未定,过了好几秒,才后知后觉放开手,放归他人身自由。
      踏实落在地上,张从宣仔细打量。
      迎着注视,张崇目光低垂,袖子里的手指攥紧了些。
      “抱歉,是我……”
      见对方面色如常,甚至似乎因为活动和赧然,脸上比刚才还多了些红润血色,张从宣不由松口气,随意摆手道:“是我反应过激才对,你没事就行。”
      张崇只是微笑着,眼眸如星。
      刚刚还不觉得,松懈下来,两个人对面站着,张从宣忽然觉得有点尴尬。
      他刚刚怎么脑子一抽,就那样把腿搭别人身上,摸了半天?两个男人这样的姿势,真是太奇怪了,距离也近得过分……张崇应该不会觉得职场骚扰吧?
      想到这,简直浑身都不自在。
      万幸的是,余光瞟了眼,张从宣正好瞧见旁边散落一地的纸张,一时间如释重负。
      他转身弯腰主动去捡,顺便看了眼其上内容。
      “放野?也对,现在都八月了……”
      张崇迟了点才跟上,一并收拢整理。
      只是不知为何,关节分明已经复位,可刚刚被踩住肩头俯身凑近的触感却挥之不去。
      这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总有些心不在焉。
      视线不由自主就流连向青年袍摆间小腿,时时留意侧目,更滋生出些许难以言述的微妙遗憾与甜蜜。
      连当夜回去,梦境中都是场景重现。
      只是这次,张崇梦里的青年半撑在书案上,被紧紧握住小腿时,并未挣脱,反而顺势轻轻踩在了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