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
小阿姨的嘴唇动了动,努向楼庭,“平时还多亏有庭庭陪呢。”
应妈妈顺势看向楼庭,上下打量,看到她尴尬的笑容,狐疑不已:“你们两个……不会搞同性恋的吧?”
“呃……”楼庭僵了一秒,犹豫地看她一眼,“这个嘛,小秋要真是跟我搞同性恋……也比她单身一个人好吧?至少有个人照顾她。”
说完,空气静了。
她又哈哈哈尬笑了一阵,“我开玩笑的,我们真的没在搞啦!”
“……没有就好喔。”
见她那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,应拾秋抿抿唇,难得忍不住笑了。
应妈妈一脸莫名其妙,问她抖什么,她摇摇头,只把菜往嘴里塞,好堵住那呼之欲出的笑声。
酒足饭饱,送了她们离开,洗完澡,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应拾秋喝得微醺,抱着楼庭的腰,十分慵懒地窝在她身侧。
来了一个电话。
楼庭一顿,按了接听。
那头小洲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:“庭姐,有一个八卦要跟你讲,你要不要听?”
“你直接说好了。”
“关于许宜霏。”
“……她怎样?”
“她前阵子躲到台南乡下去了耶,然后被警察抓到了,涉嫌诈骗,估计要判很严重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楼庭说完,看了应拾秋一眼。
发现女人正睁着水蒙蒙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,有几分迷离。
“谁呀?”
“是小洲。”
“你说好,是好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楼庭对着电话那头简单聊了几句,挂断了小洲的电话,搂着软塌塌的女人吻了又吻。
“你现在在我身边,就这样平平淡淡,我们一直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应拾秋伸手摸上她脸颊,“那你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聊吗?”
“不会啊。”
“很单调哎?”
“生活到后面就是单调的,我们偶尔找点新鲜感就够了。”
她们搂在一起,窝在很大的客厅看电影。只开了一盏灯,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个人。
这一刻,她们仿佛是在爱里膨胀的面包,散发着甜丝丝的黄油香气,旁边还有取暖器在吹。
这年的冬天,温暖而幸福。
最后楼庭还是没有告诉应拾秋有关许宜霏的事情。
对于她来说,的确含着一点私心。
不想应拾秋再跟过去有任何牵扯了。
虽然她无法不介意她跟两个女人有着复杂的过去,但她没办法参与。
那段应拾秋的人生,她缺席很久很久,即便而今,记忆仍旧零星,凑不成完整的过去的她。
可现在的她,完完整整,有喜有怒,有爱有恨。
就这样默默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开心傻笑,偶尔一起去逛逛淡水老街,吃吃阿给,坐坐渔人码头的轮渡,也很惬意满足。
一望无际的日子,每天都有落日晚霞,或是小雨台风,平淡如水,但能尝出一丝甜意。
她不再奔波。
也不再为了工作飞来飞去,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里。
时间久了,楼庭慢慢意识到,她的生活已经扎根在应拾秋的身体里了。
她无法离开这个女人。
如果有一天应拾秋先一步老去死去,那么她也不会独活。
因为她生命的色彩,是应拾秋这样一个人重塑的。
第192章
电影小火了一阵,背后的编剧团队随之被推到台前,尤其是应拾秋,也跟着红了一波。
因为她的作品,人们开始翻出她过去的经历。
大多数人看到她只有这么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,外加一部没有署名的电影,纷纷替她惋惜。说她运气不好,希望楼庭以后能多给她一些机会。
人红是非多,应拾秋因此变得爱打扮了,出门没化全妆的话,就非要戴口罩,怎么都不摘。
楼庭偶尔笑她有偶像包袱,她则笑自己人老淡圈了还要躲躲藏藏。
她的总店,常有粉丝来打卡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,没有林靖姿那些女星粉丝的狂热。
但人一多,终究疲于应付,她便尽量少去店里了,常常闲在家里,偶尔去去饮品展会。
两个人一起过了新年,窗户上贴了红色的窗花,学着大陆那边的习俗包饺子、看陆剧和春晚。
年一过完,楼庭就要开始新电影的筹备了,就像她说的那样,还是拍文艺片。
即便应拾秋说不写稿了,但楼庭有什么疑惑的地方,也会拉着她一起讨论。美其名曰,不动脑脑子就会生锈,靠这一点忽悠应拾秋长达三个月。
当然也许会是一辈子。
春暖花开,热风里都是花香。楼庭回到家时,发现屋里昏暗一片,没开灯,空空荡荡的。
她疑惑着:“小秋?”
没有回音。
便打电话,发现应拾秋的手机就在卧室里响动。推门一看,应拾秋竟然躺在床上,被子蒙到下巴,闭着眼睛。
不到八点,这个点怎么会睡觉呢?
楼庭觉得奇怪,推了推她的身体,毫无反应,但触感温热。
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又小声喊她:“小秋?你还好吗?”
哪知应拾秋纹丝不动。
楼庭有点慌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,呼吸平稳,只是睡得很沉。
应拾秋却忽然翻了个身,动了,一把拉住她的手,往自己手心里塞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。
“笨蛋。”应拾秋睁开眼,笑意盈盈,“胆子怎么这么小?”
楼庭愣住,微微摩挲手心那个小圆环,“你没事?”
“骗你的啦,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紧张我。”
“……”
楼庭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红了眼眶。她没有生气,只是紧紧抱住应拾秋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?”
“唔,只是开个小玩笑。”
“可我很认真地紧张了。”
感觉到脖子上洒下两点湿热,应拾秋心里忽然惴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啦。”应拾秋收紧了手臂,“我不该吓你的。”
“下次不许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好嘛。”
应拾秋松开她,拿过她的手,“不好奇你手里的东西?”
开了灯,楼庭低头一看,竟然是枚戒指。
最上方有颗不大不小的钻石,银色的环上刻着两条面对面的金鱼。
一看就是定制款,需要不少时日准备的。
“送我戒指?”楼庭怔怔地看着她,顿时明白她的用意,“你不是说……要再想想吗?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应拾秋抬起手,将自己的一枚戒指也递给她,“我决定跟你结婚,跟你绑定一辈子,以及……成为你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、最爱的亲人。”
“认真的吗?”
“当然,你不要给我戴上戒指吗?”
“噢……”
她急忙将应拾秋递来的戒指给她套进了无名指。
而后将手伸过去,让她重复这样的动作。
明明就是很简单一件事,却像放慢的电影,一帧有一世纪那样漫长而值得纪念。
楼庭心里忽然就有些泛酸,眼眶更红了,但她没有哭出来。
是高兴的事,哭什么。
她把应拾秋的手翻过来,十指扣紧,两枚戒指碰在一起。就像雾气蒙蒙的雨天里,两把伞不经意的相碰,而后互相抬头抱歉地对视,只一眼就是亿万年。
“你以后不许再拿这种事骗我了,一次都不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,再骗你我就穷一辈子。”
楼庭被她逗笑,“这还不够。”
“啊?那就——”
“就一辈子被我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一辈子……被……被你……压唔……”
做完之后,两个人抱在黑暗里,谁也没松手。窗子半开,风灌进来,外面的花香流淌着。
窝里的两只飞鸟彼此衔着对方。
“怎么突然想清楚了?”
“其实是想清楚很久了,专门等到春天来跟你求婚。”
“春天?”
应拾秋嗯了一声,“春天,人生的八。九点钟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”
她们的一切也是。
春暖花开,充满希冀。
“好细心喔。”楼庭靠在她的肩膀上,声音带着笑意,“秋,现在我感觉到了幸福,从来没有这么具体实在的幸福过。”
应拾秋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好巧,我也是诶。”
……
她们去户政事务所领证那一天,是三月十四号。台北已经热起来了,春暖花开的季节,路上都已经绽放了杜鹃花。
两个人穿着很清简的小西服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文件袋里是准备好的结婚书约,连同户口名簿、身份证、两寸照片,一样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