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·云深不知处之〈雾起时〉
强制爱play 独立剧情番外
排雷:强制爱 阴湿男鬼 软囚禁 微变态 性癖参考简介 龙的性格与正文有些许区别
可当作小情侣的角色扮演
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
窗外在下暴雨。
许栩坐在屋内,望向那灰蒙蒙的一片,远山的轮廓早已被吞没,只剩下轰隆的水声从山谷深处滚上来,一阵盖过一阵。
“要有山洪了。”
敖萌坐在她身边,声音温柔:“所以我说今天不适合出门,对不对?”
许栩没有说话,一道闪电划过,她瞥见男人眼中转瞬即逝的金光。
“我这里是最安全的,所以……好好住下吧。”男人垂眸,看着身旁披着毛毯的女人,心愈发柔软。“我会照顾好你的。”
良久,沉默的许栩终于开口。
“敖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,根本不想让我走?”
男人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,又一道闪电落下,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在雷声中显现,他弯起嘴角:“你终于明白我的心了吗?宝宝。”
许栩攥着毛毯,这是她被困在云雾的第二十八天。
云雾的海拔不算高,却多雾,常年被笼罩在湿漉漉的水汽里。
出发前导师叮嘱许栩:只在山下的村子做采访即可,切勿上山。
她答应下来,却在看见入山口的那一刻鬼使神差般走了进去。
古树青苔,各样的蕨类爬满地面,雾气并不重,甚至在她进山后消散得无影无踪。唯一的一条山道将她领向了深山腹地的深潭,许栩拿着相机对着石碑上的“潜龙潭”三个字拍了张照片。
清澈的潭水映照着她瓷白的脸庞,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将爬山的燥热全都驱散了。
拍摄记录了大概半个小时,气温开始下降,她终于开始觉得有些凉了,收拾好东西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可,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在第三次看见那颗滚圆的大青石时,许栩意识到自己迷路了。
她拿出手机,屏幕亮着却没有信号,她的运动手表也失灵了,连时间都看不见。气温愈发的低,雾气不知何时开始浓郁起来。
许栩坐着恢复了一下体力后站起身,时间不早了,她必须赶在天黑之前下山。
做标记的红色布条被绑在路边的小树枝上,她一路下山,每隔十棵树便绑一根,山里的雾太诡异,此刻她的视线已经被局限进三步之内。
在绑第六根红布条时,她脚下突然一空,右脚踝翻折过去,猛地摔倒在地,“啊……”清醒过后,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来,冷汗瞬间密布额头。
许栩忍着疼痛拉高自己的裤子想要观察一下受伤情况。
“你还好吗?”
一道温柔的男声从雾气弥漫的山道上传来,距离应该在十步之内。
许栩警觉地循声望去,前方的雾中多了一道影子,她有些害怕,这荒山野岭,大雾封山的时候,突然冒出了一个男人。
直到她看清楚那张脸,许栩愣了好一会。
男人生的极好,哪怕雾气弥漫也挡不住他秾丽的五官,肤色白得透光,唇色如同艳艳的映山红,让人难免心旌摇荡。这样勾人的样貌,却偏偏生了一双单纯干净的眼睛。
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兽,男人在她身前蹲下,重复道:“你还好吗?”
当然不太好,许栩喉咙发干,低眸看向自己的脚踝:“应该是扭到了。”
男人的手直接伸了过来,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脚踝,黑瞳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,“嗯,看样子扭得不轻……嗯,我带你回家,好不好?”
“额……好,谢谢。”一阵浓郁的香味沁入心肺,疼痛减缓了许多,连带着紧张的情绪也消失了,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,许栩下意识就答应了。
男人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,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,他叫敖萌,父母时做茶叶生意的,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就住在山上,跟着年长的老伯学习了很多草药知识。
面对好看的人,防备心总是会降低的。
在许栩发现不对劲时,已经为时已晚,她看着陌生的山路,咽了口唾沫: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“回家呀。”敖萌语气温柔。
“回谁的家?”
“我的呀。”
许栩慌了,讲话都开始磕绊:“我……我以为你是要送我回我家……额……要不你送我下山吧?山下应该就有信号了,我打个电话喊人来接我就可以。”
敖萌停住脚步,眉头轻轻耸起,略带委屈:“对不起,我没有下过山,所以我也不知道下山的路怎么走。”
“那你可以打电话嘛?你的住处应该有通信设备吧?”
敖萌摇头,他将许栩抱紧了一些,关切地开口:“云雾为了生态没有建立通信网络。你的脚扭伤很严重,我住的地方有很多草药,我只是想先带你回去疗伤,而且……”
他继续往前走,声音也变得担忧起来,“天色不早了,如果我们不早些回到家里,可能会遇到猛兽,不安全呢。”
云雾属于原始森林,尚未开发,听说前二十年山上还常有老虎出没,如今生态环境受到影响,老虎虽然没有了,但也少不了一些小型的食肉动物以及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。
许栩最怕蛇类,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身子,搭在敖萌肩膀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大约又走了十分钟,雾开始变薄,一座宅子出现在眼前,是很典型的唐式建筑,素净利落,隐在云雾深处。
许栩的脚踝开始水肿,敖萌细心地给她上药,又端来了口服的汤药,喝下去之后,疼痛果然减少了很多,只是气味有些奇怪,带着一股诡异的腥甜气味。
不过中药就是这样,她也没有太在意。
脚扭得很严重,第二天她就连床都下不了了,药物只能做到让她在静止状态下少些疼痛,一旦用力那钻心的疼就难以忍耐了。
好在敖萌十分细心,一日三餐都端到跟前,变着花样,清淡又可口。
他还将自己的藏书都抱来给她解闷,很多是连出版社都没有的古董书,线装的元曲,手抄的红楼,拓印的碑帖。
除了体贴,他也十分有分寸感,对于在深山老林里和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居住,许栩难免心里犯怵,就算他长得跟天仙似的,也不排除他是个变态。
但敖萌除了上药基本上不会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,就是洗澡也是将她抱到浴室,然后将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和浴巾衣物放到她能够得着的地方。
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,看花看草,看山看水,还有一个漂亮的男人,没有网络和外界干扰的日子里,竟然让许栩生出了一丝安心和惬意。
敖萌实在太好,好得有些过了头,有那么几次,许栩冷不丁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她偶然深夜醒来,听见身边有极轻的呼吸声,绵长且温柔,像是有人一直站在一旁,守着,看着,又像是……在忍耐什么。
可当她举起夜灯去看时,却什么都没有,她最后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深山中待久了的错觉。
半个月后,她的脚已经能下地走路,只是还有些微酸。
许栩收拾好东西,站在宅子门口,望着山腰处那半个月都未散开的浓雾,深吸了一口气,回头对敖萌开口:“敖萌,这些天多谢你,我要下山了。”
男人站在门内,大半张脸被阴影挡住,只有眼睛发亮。
他看着许栩,半晌后淡淡地笑起来:“山里的雾很大,你的脚还没有好清。”
许栩:“没关系,我慢慢走,沿路作记号肯定能找到下山的路。”
“记号……”敖萌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,随后问。“你是说你缠在树上的红布么?”
“额,对。”
他点点头:“我听说,山下的人如果婚嫁,就会挂红布,是吗?”
这话题转变有些太快,许栩反应了好一会才点头。
敖萌不再说话。
许栩有点尴尬地开口:“等我下山后,会想办法联系你,或者……你想跟我一起下山吗?”
他看着她,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,最终他摇摇头。
“好吧,那……再见了。”她朝他摆摆手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雾气弥漫。
屋内的男人笑容一点点淡去,他学着许栩的模样缓缓抬起手:“再……见……”
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,你很快就会回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