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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俯仰由人(强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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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让我告诉你吧
      情绪平复,林白自己扭过身来,闷闷地趴在左仲平怀里不说话。
      “不哭了?”左仲平替她把衣服理好,以指为梳给她梳头发。
      林白抽抽鼻子,假装蹭他用他衣服擦脸。左仲平发现了,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后脑勺:“去洗把脸,小花猫。”
      她起身,他也跟了过去,看着林白捧了水往脸上泼。
      “叔,”林白把脸埋在手心,遮住所有表情才敢开口,“左安欺负我了。”
      水流哗哗作响,掩盖住她的心如擂鼓。林白不愿把事情全部坦白,左仲平会帮她吗?会选择她吗?
      一句模棱两可的欺负,他会怎么做呢?
      她不知道,可说出来就已经好受很多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镜中的自己,左仲平不在镜中,她也不敢回头去看他。
      “欺负你了?”左仲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,听不出喜怒,“我知道了。”
      这个年纪的女孩说被欺负,不用猜都知道大概是哪方面,更何况左安以前还拍过那种照片。
      左仲平感慨了下,就算不亲近,他们果然还是兄弟,品味不谋而合。
      他垂眼看林白,她对着镜子发呆,听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反应。她家的镜子装得太高了,林白矮了吧唧的连肩膀都只能框进去半截。卫生间灯光凄清,照得她轻伶伶的,镜中那张脸沾了水,乌黑的发丝黏在脸上,皮肤是不健康的白,嘴唇却红得不正常。
      她看上去好像轻轻碰一下,就碎掉了。
      左仲平从后面握住她的腰,这个熟悉的姿势让林白愣了愣。
      她想起了谁?
      左仲平看着镜中的她,她也看着镜中的左仲平,二人的目光对上。左仲平没有移开视线,伸出舌头,舔了舔她的耳尖,他好像很喜欢这么干。
      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林白整个人抖了抖,刚刚那股可怕的疏离感散去。
      “不相信叔叔,”他开口,不是疑问是笃定。
      “觉得叔叔不会帮你,觉得我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觉得我会委屈林白?”
      哎呀你说这么明白干嘛呀。
      林白心虚地眼神乱飞。
      “没有呀,”她软声软语地解释,“叔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。”
      “没,有,呀,”左仲平一字一顿,哼笑,“小坏蛋。”
      他捏捏林白的软肉,她觉得痒,弓起身,嘿嘿笑了。
      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,”左仲平郑重道,“我不会让林白伤心。”
      真的假的呀?
      无论真假,她都好开心好开心,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办,干脆原地蹦跶两下,用那双圆圆眼看左仲平,说不出话来,就一个劲地眨巴眼。
      呆子。
      左仲平说出口:“呆子。”
      怎么会这么惹人疼?让人不知道怎么疼她才好,怎么做都不够似的。
      他把林白抱得更紧,声音也放低,在她耳边呢喃:“遇到事情就要这样开口和大人说,知道吗?”
      林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我要这次期末考试的试卷,哦不对,我要答案。”欸嘿嘿。
      好像突然也没那么可人疼了。
      她被放开了。
      哦……
      林白坐在床上,眼巴巴地看着左仲平:“叔,你不走呀?”
      左仲平挑眉,这是在撵人了?
      他看看表,确实也不早了,起身拍拍林白脑袋:“走了,早点休息。”
      林白顿了顿,哼哼唧唧:“路上小心呀。”
      好笨啊叔。
      左仲平懒得和她玩小孩游戏,直截了当地挑明:“要我陪你?”
      “不要呀。”林白缩回被子,只伸出一只手挥了挥:“快走吧下楼小心昨天还有大爷摔了一跤。”
      左仲平打量她的房间:几摞书被垒得老高,里边夹的便利贴露在外边起了皱,很不整洁;书桌上堪比台风过境,校服随手丢在椅子上,袖子都拖到地上了。
      林白的生活态度因为条件限制所以很潦草,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,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得一团乱。
      她觉得这也是种态度。
      看着床上厚厚一团茧,他握住林白的手:“把校服书包带上,和叔叔回去。”这房间背光,也没个空调,寒气顺着地板往上钻,他才站一会就受不了。
      林白探出个脑袋,皱鼻子:“不行呀。”她感觉不太好。
      左仲平嗤笑:“要我摸奶子的时候怎么就行了?”
      林白一下子把脑袋缩回去,滚了滚把被子四个角都压在身下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      见她实在不愿意,左仲平只好作罢,坐到她床边把被子扯开一点:“那我走了,明天周五放学早,我带你去吃晚饭。”
      被子下传来闷闷的一声“知道了”。
      左仲平隔着被子用力抱抱她,走了。
      他没有回独居的家,而是吩咐周盛回了左家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