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“你到底在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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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穗仰躺在书桌上,两条腿被折成M字,膝弯悬空,裙摆堆迭在腰际,洇湿的蕾丝边缘像一只歇在花瓣上的蝶,薄薄一层布料透出底下肉粉色的形状。
她别过脸,后颈抵着冰凉的桌面,呼吸又短又碎。
“你……快点。”
谢玟汀没说话,就站在桌边,微微倾身,视线就这么直直地落在她腿间,目光赤裸又沉,像在打量一件早该拆开的礼物。
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映着那双眼黑亮得过分,下颌线绷了一瞬,像是把什么话连同滚烫的呼吸咽了回去。
贺穗等了大约两分钟,腿根开始发酸,膝盖不自觉往里拢了拢,刚并到一半就被他掌心按开。
她抬脚踢了踢他的肩,鞋跟擦过衬衫领口,“你到底在干嘛?”
他锁了手机,屏幕朝下扣在桌边,抬眼冲她笑。那笑有点坏,眼尾微微上挑。
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贺穗盯着那部熄了屏的手机,呼吸还没匀,心里却忍不住回想,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这一步的。
*
一切的开端,始于社团活动前的周五下午。
这一周是她最讨厌的一个星期。
一是她被作息颠倒后的身体狠狠报复了,经期量大的惊人。
二是劳动委员这个倒霉的职位。
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个职位没人竞选的原因——她每天要承受来自各方的怒火,学生会卫生检查找她,同学因为劳动任务扯皮找她,班主任也找她。
贺穗的怨气几乎要撞铃了。
谢玟汀在她又一次眼神杀下,默默地递过接好热水的水杯,“顺手接的。”
贺穗接过,温度适中的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才感觉整个人缓和了不少。
她咬着杯沿,目光聚焦在黑板上没擦净的函数题上。
余光里,谢玟汀突然侧过身来,眼神却没落在她脸上,而是落在他摊开的书本边缘,语气像随口一问:“你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那要不要……我教教你?”他转着笔,笔在指间绕了两圈,啪嗒掉在桌上,像是才想起来又补了一句,“或者你教教我……也行。周六有空吗?”
“再说吧。”
她本来还犹豫了一下——毕竟谢玟汀的意思已经明显得就差写在脸上了。
但等她和戚枳言做完那场化学实验,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彻底决定了:她受不了了,她想做爱。
只是她没想到,谢玟汀还真是约她一起学习。
原本定在他家附近那家私人咖啡馆,结果临到门口才发现店家因为漏水提前打烊。谢玟汀站在卷帘门前,低头看了眼手机,很自然地提议:“去我家吧,就在后面那条街。”
贺穗没多想就点了头。
他家在轩云阁,市中心那片新起的楼盘,整层独户。
电梯入户,一梯一户,玄关铺着深灰色大理石,换鞋时贺穗扫了一眼客厅——整面落地窗,视野开阔得能把半个城区的天际线收进眼底。
她愣了一瞬,随即不动声色地脱了鞋,光脚踩在恒温的地板上,心想,这家伙平时穿校服背帆布包,真是藏得够深。
两人窝在书房里写作业。
他的房间比想象中乱一些,书桌靠墙,上面摞着几本书和试卷,桌角放着一个宽口玻璃果盘,草莓红艳艳地堆成小山,旁边混着几颗青提和蓝莓,果皮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。
开始还算正经,各写各的,笔尖沙沙地响,直到一道数学题卡住了两个人。
“这题选C。”谢玟汀把笔一放,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笃定。
“B。”贺穗头也不抬,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得啪啪响,“你用的方法有问题。”
“我把步骤都写给你看了,你自己非要用野路子,错了不认?”
“谁错还不一定。”
“贺穗,你再读一遍题目行不行?”
“读了,就是B。”
谢玟汀啧了一声,从一旁的书包里翻出一本教辅书。
那本书的背面明显翘了边,封面皱巴巴的,像被什么东西泡过又晾干,硬挺的纸面鼓出几道不规则的波浪纹,他把书翻到相关章节,往她面前一推:“你自己看,是不是C。”
贺穗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那本皱巴巴的封面,两人同时顿住了。
气氛忽然就不对了。
那本书摊开在中间,像证物一样横亘在桌面上——那天下午的记忆兜头浇下来,混合着潮湿的、淫乱的温度。
她收回手,重新去看那道题,拿草稿纸重算了最后一步,又对着教辅书上的步骤核对了一遍,还真是选C。
贺穗的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。
她今天穿的是卡其棕短款半身裙,裙摆刚到膝盖上方,坐下时会露出一截白腻腻的大腿肉。
她干脆把笔一丢,身体往后靠了靠,两条腿交迭着,那抹白腻在灯光下更晃眼了。
谢玟汀的目光从教辅书上移开,低头就撞见了这幅光景。
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些,但很快被压回成平稳的吐息。
贺穗正想开口认输,一抬头,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他正盯着她的腿。
贺穗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极浅,只勾了勾唇角,清纯又透着坏。
“谢玟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上次说的‘下次’,还记得吗?”
谢玟汀的笔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,她没有点名“下次”具体指什么,但他心知肚明。
他没再说话,而是起身,动作利落地把桌上的书和试卷往旁边一拨,空出一片桌面,然后转过身,扣住她的腰,一把将她抱了上去。
贺穗仰躺在书桌上,两条腿被折成M字按在胸前。
……
“你……快点。”
谢玟汀锁了手机,冲她笑了一下,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