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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全息黄游找搭子(NP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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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办公室15:你是真的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懂
      裴多菲从办公室出来时,晏春生还坐在原位。周围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工区灯灭了一半,只剩靠窗那一排还亮着。他低头看电脑,细框眼镜后面的神情很安静,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掉的咖啡,怎么看都不像“还有点事”,更像是在等谁。
      裴多菲背着包从他旁边经过,本来想直接走。
      晏春生却抬头了。
      “结束了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沉总找你说什么?”
      裴多菲脚步慢了一下。
      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过很多次了。
      她忽然有点想逗他。
      “秘密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明显怔了一下。
      裴多菲心情立刻好起来。
      终于。
      也轮到她了。
      “你不是最喜欢说秘密吗?”
      晏春生看着她,过了几秒,才笑起来。
      “姐姐学得真快。”
      “跟领导学的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我教坏你了。”
      “早就坏了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准备走。
      晏春生却已经合上电脑,站起来。
      “我也走。”
      她看他:“你不是还有事?”
      “做完了。”
      “这么巧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拿起外套,语气自然得完全不像刚才还坐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。
      “很巧。”
      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。
      裴多菲没拆穿。
      她其实很早就发现了,晏春生这个人虽然表面软萌,但很多事情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无意。比如刚好在她下班的时候也下班,刚好买她喜欢的奶茶,刚好总能记住她随口提过的东西,刚好每次她想听沉渡川的事,他都有新素材。
      一次是巧合。
      次数多了,就有点不像了。
      但裴多菲懒得深究。
      被人顺手照顾着又不是什么坏事。
      她的人生原则一直很简单:舒服就先享受,麻烦出现了再处理。
      ===
      电梯门合上以后,晏春生忽然问:“下周出差?”
      裴多菲转头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    “听见了。”
      “偷听?”
      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      “这句话一般等于就是故意的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笑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我去找沉总,刚好听见最后两句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莫名觉得有点尴尬。
      “没什么,就是项目。”
      “你们两个去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没有立刻说话。
      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。
      过了几秒,他才轻声问:“为什么不带我?”
      裴多菲:“你问我?”
      “沉总不是说我不去吗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应该问他。”
      “我问了。”
      “他说什么?”
      “说没必要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比平时低一点。
      听起来居然真有点失落。
      裴多菲立刻脑补。
      两个人平时去哪都一起。
      现在沉渡川突然单独带她出差。
      晏春生当然会不高兴。
      她一下又开始心虚。
      “其实我也不想去。”
      “真的?”
      “当然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说得无比诚恳。
      “出差就是换一个地方上班,还得住酒店,我宁愿在家躺着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终于笑了。
      “那你跟他说不去。”
      “我不敢。”
      “姐姐还会怕?”
      “我只是胆大,不是疯癫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笑得更明显。
      气氛终于轻松一点。
      电梯到一楼以后,两个人并肩走出去。外面已经彻底黑了,写字楼门口还有不少加班的人在等车,路边车灯连成一条亮线。
      晏春生忽然停下。
      “姐姐。”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“我请你吃宵夜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看了一眼时间。
      六点四十五。
      “这也叫宵夜?”
      “那晚饭。”
      “吃什么?”
      “你定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思考了三秒。
      “烧烤。”
      “可以。”
      “你请。”
      “可以。”
      “那走。”
      这就是她最喜欢的社交方式。
      不谈感情。
      先谈谁付钱。
      ===
      烧烤店不远。
      两个人没开车,沿街走了十几分钟。
      晏春生今天走得很慢。
      裴多菲一开始没注意,后来发现他每次过马路都会下意识走在外侧,遇到人多的地方也会稍微侧过身替她挡一下。
      不是很明显。
      甚至像习惯。
      可一旦注意到以后,就很难再忽略。
      “你以前也这样吗?”
      她突然问。
      晏春生转头。
      “哪样?”
      “特别会照顾人。”
      “有吗?”
      “有一点。”
      “姐姐不喜欢?”
      “没说不喜欢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沉默一会儿。
      “那就好。”
      又是这三个字。
      裴多菲忽然发现,他最近很爱说。
      那就好。
      像他所有行为的标准都不是“合不合理”,而是——
      她喜不喜欢。
      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      不对。
      她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容易想歪?
      一定是沉渡川的问题。
      那个人昨天靠太近,把她脑子弄坏了。
      裴多菲果断停止分析。
      ===
      烧烤店很吵。
      油烟味重,人声也杂。
      晏春生明显不太适应这种环境,但裴多菲吃得很开心。她点了一桌,先吃羊肉串,再吃烤鸡翅,最后顺手给晏春生夹了一串烤年糕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不吃?”
      “在看你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动作一停。
      “看我干什么?”
      “你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。”
      “废话,吃东西不认真,那什么时候认真?”
      晏春生笑。
      “工作?”
      “工作不值得。”
      “沉总听见会生气。”
      “你别告诉他。”
      “那姐姐贿赂我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抬眼。
      “你最近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。”
      “跟姐姐学的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什么时候这样?”
      “奶茶。”
      “那叫合理收费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我也合理收费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把烤年糕咬了一口。
      “保密费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被他绕得没话说。
      “你要什么?”
      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      反而看了她一会儿。
      灯光落在眼镜片上,把眼神遮住一半。
      “下周出差回来,陪我吃饭。”
      “就这个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行啊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答应得很快。
      “反正你请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低头笑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===
      吃到一半,晏春生手机响了。
      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      没接。
      裴多菲正在吃鸡翅,随口问:“谁?”
      “家里。”
      “怎么不接?”
      “不想接。”
      这回答有点反常。
      晏春生平时看起来脾气很好,几乎不会明显拒绝别人,更别说家里。
      裴多菲多看他一眼。
      “吵架了?”
      “也不算。”
      手机又响。
      还是同一个号码。
      晏春生干脆调成静音。
      裴多菲终于有点兴趣。
      “你家里是不是不想让你待这边?”
      晏春生明显顿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    “猜的。”
      “这么准?”
      “关系户最常见剧情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慢悠悠喝饮料。
      “空降历练,做得不好被叫回去,做得太好也会被叫回去。家里一般都觉得基层待太久没必要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安静了。
      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他们确实想让我回总部。”
      “你不想?”
      “不想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“这里挺好的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一边吃一边问:“哪里好?”
      晏春生看着她。
      没有回答。
      裴多菲等了几秒。
      “公司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项目?”
      “也有。”
      “沉总?”
      晏春生笑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姐姐怎么每次都要把他加进来?”
      裴多菲:“习惯。”
      “那如果没有沉总呢?”
      这次她终于停下来。
      “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晏春生靠在椅背上。
      “如果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呢?”
      “那还能因为什么?”
      “因为别的人。”
      裴多菲看着他。
      吵闹的店里,周围人声都像忽然远了一点。
      这个问题已经不太像普通上下级聊天。
      裴多菲智商很高。
      她不是听不懂。
      只是她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——
      只要答案会让生活变麻烦,就先假装没看见。
      所以她夹了一块烤豆腐。
      “那个人挺倒霉的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: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“被你当成留任理由,压力多大。”
      晏春生笑了。
      但笑意比刚才浅。
      “姐姐。”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“你是真的听不懂吗?”
      来了。
      裴多菲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想逃跑的感觉。
      她抬起头。
      晏春生没有笑。
      至少不是平时那种软软的、很好说话的笑。
      他只是安静看着她。
      那双眼睛忽然显得很深。
      “还是不想听懂?”
      裴多菲沉默。
      几秒以后,她拿起饮料。
      “我觉得今天烧烤有点咸。”
      非常烂的转移话题。
      晏春生却没有逼她。
      他只是低下头。
      重新笑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“那就先不说。”
      这句话反而比继续追问更让人心里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