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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无法分手的恋爱(校园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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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起长大的哥哥
      江诚在第一眼就猜出了梁峄的身份,但他移开眼,“元元,过来。”
      梁峄捂住她的耳朵:“别听。”
      阮钰像个鹌鹑似的埋在梁峄怀里,两只耳朵都被捂得热热的。
      她不想在家附近引起事端,终究还是选择出去,只是在身后抓住梁峄滑落的手,面对着江诚:“我会自己回去。”
      江诚只重复,“我来接你。”
      眉峰处一道浅浅的疤让他本来英俊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凶戾。
      梁峄没让他们对视太久,转身牵起阮钰的手:“我送你。”
      掌心温热,还残留着阮钰耳上的温度。
      两个男生的个子差不多,擦肩而过时,肩膀轻轻相撞。
      阮钰和梁峄并排走,没多久江诚便跟上来,她走哪儿他就跟在旁边,阮钰被夹在中间,身旁像立了两座大山。
      江诚越过她看向梁峄:“忘了自我介绍,我是她哥哥。”
      梁峄轻点下巴: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的哥、哥。”
      “嘶。”阮钰能感受到被握住的手上的力度重了些,梁峄脸上却仍是面无表情,他像是没听见一样,也仿佛毫不在意江诚的挑衅。
      到了家门口,两人都低头看着她,谁都没有先移步。
      阮钰像只小兔一样被围着中间,头顶是虎视眈眈的视线。
      “吃完饭给我打电话。”
      “进去吧。”
      又是同时响起的声音,一左一右来自身边。
      阮钰头都大了,闷闷接过梁峄手上的书包,“好。”
      “蛋糕还想要草莓味吗?”
      她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啊?”
      梁峄笑了下,当着江诚的面捏了下她手感极好的脸,毫不顾忌。
      “我说蛋糕,明天想吃什么口味的?”
      她含糊应了:“都可以吧……随便。”
      “回去吧。”梁峄单手插兜,朝门口抬了抬下巴。
      阮钰乖顺点头,走了两步,发现身后依旧还跟着个影子,气冲冲地回头,“你为什么还跟着我!”
      这次轮到江诚抢她的书包,挎在肩上,微微眯起眼,看向门外的梁峄,“走吧,妹妹。”
      他浅浅笑了,“我们还得一起回家吃饭。”
      —
      梁峄离开后又折返回了那家咖啡店,店员已经眼熟,笑着问他要点什么,他随手指了款蛋糕:“这个,除了草莓味的,其他都要一份。”
      店员初时有些怔愣,马上便拿出训练有素的微笑,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
      因为他长得高,又没穿校服,所以看上去像是附近的大学生,店里恰好有几个女生在,从他刚进门时就一直偷瞟。男生的气质很好,露出的小臂劲瘦,还有着明显的青筋。
      梁峄付过钱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,江诚的话扰得他心烦意乱,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,就是那天,他的女朋友提出想要和他分手的那天——下午,他就在教学楼背后看见两人举止亲密。
      江诚也像他今天这样试图捏她的脸,角度原因,他没看清阮钰是否躲开。梁峄刚想上前,她便气鼓鼓地离开,脸上有愤怒、不满,就是没有厌恶,就这一眼便停住了他的脚步,定定看了好久,直到阮钰走远。
      他们应该很熟,至少不只是认识。
      梁峄揉了揉眉心,惯性地想去推眼镜,毫无阻碍的碰到鼻梁,这时才想起眼镜摘了,只因她不喜欢。
      那桌女生看了好久,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微信,他的思路被打断,抬起头,却还是好脾气地说:“对不起,我还没成年。”
      温和有礼的语气,哪怕拒绝别人也感觉像是他在亏欠。女生愣了愣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急忙摆着手:“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
      她尴尬地又低着脑袋走回去,同桌的人忙问:“怎么样?怎么样?要到了吗?”
      女生羞恼地趴在桌上:“什么呀!他还没成年!我的脸都丢大了!”
      过了会儿梁峄拿上打包好的蛋糕后就走了,身材、长相怎么看也不像是未成年的样子,倒是手臂上那些成熟的肌肉看上去很像是十八禁。
      她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,惊讶他竟然一下子买了十份蛋糕,恰好店员过来送餐,顺口应了一句:“不是的,他是给女朋友买的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?!”随之而来的是更震惊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是啊,他有女朋友。”店员对这对情侣印象颇深,“是他女朋友比较爱吃,一周能来四五次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啊!那他还装未成年骗我!”
      梁峄不知道,在他走后,名声一下子就变差了。
      —
      阮钰吃完饭后便迫不及待躲回房间,她一句话也不想跟江诚讲,更不想让他和自己坐在一起。他倒也没说什么,吃过饭后便自觉地去到厨房洗碗,妈妈还在门外数落她:“你看看你,再看看你哥哥多么懂事。”
      她觉得憋闷,趴在桌上,只想跟梁峄打电话。
      江诚有多坏他们根本不知道,心里还把他当过去那个小孩看待。电话没响几声就接了,梁峄的声音从听筒传来: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她心里酸酸涩涩的,压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梁峄。”然后就不说话了,只侧头枕在臂上。
      “你吃完饭了吗?”
      “吃过了。”刚才还能忍,听见他的声音后思念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      “你能不能来见我。”话出口时,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      “现在?”梁峄的反应听起来倒也不像是惊讶。
      她想也知道不可能,“算啦,我只是随便说说的。”
      又抓着腕上的手链,“梁峄,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”
      她总是天马行空,想一出是一出,“是很喜欢很喜欢我的那种。”
      梁峄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,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      她抿着唇,“就是想问了。”
      只可惜卧室里没有小草,不能给她揪着玩。
      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飘飘地说“喜欢啊”,听筒还传来微微的喘息声,阮钰没觉得高兴,反倒觉得他敷衍极了:“你根本就不诚心。”
      语气总算有点变化了,梁峄竟然还笑了,“你怎么总怀疑我,要怎样你才会相信。”
      她说不过来,关于江诚的那些烦恼也不能说给他听。
      “不知道。”她只撂下这么一句。
      “不知道?”梁峄还在笑,低沉的嗓音撩得她心痒痒的。
      她其实就是特别想找一个人撒娇,但思来想去找谁都不合适,今晚的月亮格外孤寂,一下子就弄得她更加郁闷。
      “你能不能来见我呀……”她还是说了,撕着笔记本的一角。
      或许他现在在写作业,又或许正在温习课本,更别说,他们的家其实离得挺远的,打车都得将近一个小时。
      阮钰把那一页撕得一塌糊涂,“算了,我随便说说的。”
      梁峄的喘声更加重了,“元元,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特别不好的习惯。”
      她还没听出来,下意识地回答:“什么?”
      他已经到了,站在楼下,思索着该怎样温和地进行表达,汗水轻轻滑过眉梢,连带着那一片肌肤都很痒。
      “你总是……撩拨我,又随便反悔。”
      阮钰还闷闷不乐:“有吗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他像是有些不耐烦了,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急,“你总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阮钰懵懵地抬头,莫名其妙被他骂了。
      “不是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吗?现在,立刻,开门下来,我说给你听。”
      不知哪里来的一颗小石子轻轻敲击女孩的窗户,敲得她心跳砰砰,魂不守舍。
      “晚了,我就真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