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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生08,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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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14章 蜕变(万字大章)(5/6)
      第114章 蜕变(万字大章)(5/6)
      这些在技能考核中他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的操作。
      刚才他却做得满头大汗、双手发抖。
      靠在清创室外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      “让一让!医生!快来看看我爸!”
      一辆平车被急救员和家属推了过来。
      “怎么回事?”护士冲上前。
      “车祸的时候受伤了!”
      许晨下意识地看向平车。
      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。
      头部受伤。
      脸上、脖子上、衣服上,已经完全被鲜血糊满。
      整个人因为失血和寒冷,正在剧烈地打着寒战。
      “头皮撕脱伤!活动性大出血!”
      护士一边快速用大块无菌纱布按压老人的头部,一边焦急地大喊:
      “外科大夫!来个外科大夫!”
      清创室附近,原本有两个住院医。
      但此刻一个正在给休克病人切开静脉,另一个正在处理腹部穿透伤,根本抽不开身。
      赵裕民在红标区,江河在走廊尽头。
      偌大的清创区走廊,此刻只有许晨一个穿着白大褂、且双手空着的人。
      家属绝望的目光,护士焦急的求助,一瞬间全汇聚在了许晨的身上。
      许晨的身体僵住了。
      跑……
      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逃跑。
      去找主任,去找高年资医生,哪怕去把江河喊过来也好!
      这么大的出血量,这么恐怖的创面,他只是个八年制的学生,他担不起这个责任!
      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      老大爷躺在平床上,眼睛被血水糊住,只剩下一条缝。
      他看向许晨,眼神……
      痛苦,恳求。
      逃跑的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原地。
      许晨愣住了,思绪如波涛汹涌:
      等等……这算什么?
      我可是南医大临床八年制的尖子生啊。
      我背过十二本堪比砖头厚的医学教材,我熬过无数个解剖楼里福尔马林刺鼻的夜晚。
      我穿上了这身白大褂。
      如果连我都怕了,他还能指望谁?
      动势随心起——
      许晨瞬间甩开所有的犹豫,大步冲到平车前。
      “推车进处置室!准备清创缝合包,大量生理盐水,双氧水,给我备两把血管钳,丝线,利多卡因!”
      处置室内。
      灯光亮起。
      护士松开压迫的纱布,鲜血再次涌出。
      “看不清出血点!”
      “用生理盐水冲!别停!”
      许晨戴上无菌手套,手又开始微颤。
      但他死死盯着那片血泊,强迫自己理性。
      头皮的血供极其丰富,呈网状分布。
      主要由颈内、外动脉系统的分支构成。
      现在是前额和颞部的喷射性出血……
      教科书上说过的,实践课上做过的!
      可以的!
      就当是在比赛!
      对,比赛!
      ——老子还要赢过江河呢!这点难度算什么?!
      许晨专注下来,凭着这么多年的学习。
      他认真观察,仔细分析!
      终于……
      找到出血点!
      止血钳向下一探、一翻。
      咔哒!
      护士惊喜地抬起头:“动脉出血止住了!”
      许晨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。
      但他没有停下。
      第一步迈出去了,剩下的,就是他作为临床实习生最擅长的东西。
      “清创,冲洗创面,准备缝合。”
      许晨拿起持针器,夹住弯针。
      “大爷,有点疼,您忍着点啊,马上就好了。”
      许晨轻声安抚着老人。
      随后左手镊子提起边缘。
      右手持针器精准刺入。
      穿透头皮、皮下组织、帽状腱膜。
      手腕翻转,拔出,打结。
      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      灯下,许晨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。
      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的患者,以及手中穿梭的缝线。
      一个外科医生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?
      原来不是核心期刊上的名字,不是带教老师的赞许,不是脱口而出的前沿理论。
      而是当鲜血喷溅在你的脸上时,你能不能救命。
      咔嚓。
      剪断最后一根缝线。
      许晨用碘伏棉球仔细地擦拭掉创面周围的血迹,盖上无菌敷料,最后用胶布和绷带进行加压包扎。
      一气呵成。
      他直起身,视线越过处置室半开的玻璃门时,刚好对上江河的目光。
      许晨愣了一下。
      如果是几个小时前。
      碰到江河。
      他一定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。
      眼神里会带着敌意、防备。
      甚至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表现得比江河更好,该如何去模仿他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。
      但现在,那些心情全都不见了。
      在地狱里走了一遭,亲手把一条生命从悬崖边拉回来之后。
      许晨突然觉得。
      在这个大厅里的每一个人,都在做着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。
      没有高低,没有胜负。
      只有对生命的敬畏。
      许晨看着江河,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江河也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      在这个暴雨之夜。
      有人在死亡面前崩溃,也有人在血水中完成了一场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