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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他决定活下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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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71章 今天
      第71章 今天
      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礼周穿西装。
      身旁的男人安静地坐在驾驶位,落日余晖勾勒着他英俊侧脸,定制西装贴合着他流畅的肩背线条,上乘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哑光。
      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,上面戴着块相当昂贵又相对低调的腕表。
      身后波澜的海面落满霞光,掠过表盘。
      时不时地,闪过一点极淡的冷光。
      施然时不时地被那冷光吸引。
      视线自认为很克制地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身旁飘。
      再次转过来时,她看到沈礼周抿了抿唇。
      薄而优美的唇瓣被柔软地挤压,他很浅地探出了一点舌尖,润了润本就莹润的唇。动作很快,施然没看清楚,视线却像被黏住,落在他的唇上,一时腾挪不开。
      然后沈礼周好像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      “然然,”他低声道,“开车需要很专心才行。”
      施然不明所以,语调飘忽:“那你专心啊。”
      他的喉结滚了滚,她的视线便跟着落在他规整系着的衬衣领结上。
      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端,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冷白而修长的脖颈,再向下,其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      只能看到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下。
      然后听到他有些无奈的声音。
      沈礼周道:“你这样看着我,我没有办法专心地开车。”
      有些哑的尾音落下,总算抵达到家前的最后一个红灯。
      好漫长的一百八十秒。
      他踩下刹车,抬手松了松领带,好似有些无法呼吸。紧接着领带被施然夺走。她拽住了他的领带稍稍使力,迫使他朝她靠近。
      “开车……”
      沈礼周僵硬了不到一秒,便卸掉了力气。
      他乖顺地微微俯低了肩背,任她仰起头吻住他的唇。余晖透过车窗漫进来,落在她和他颤动的长睫上,像飘然振翅的蝶。
      他一只手握方向盘,一只手虚虚撑在她身侧的椅背,领带在她手中,她缠吻着他,也将领带缠在了自己手上,领结被束得愈发紧,让他完全无法呼吸。
      口中仅有的氧气也被她掠夺,施然迷蒙地睁开眼睛,望到男人额角因缺氧漫出些青筋,但阖着的眉眼仍舒展,脸颊泛起薄红,是完完全全地动情模样。
      她不怀好意地想将他吻到窒息。
      只是她忘记沈礼周曾经也是游泳健将。
      红灯还未转绿,施然便先坚持不住。她将他推开,头脑一片空白,浑身都微微战栗,呼吸急促地倒打一耙:“开车不许接吻。”
      她给他什么罪名他都欣然认下。
      “抱歉。”他说着,将领带扯开些,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平稳地驶出,声音有些哑,“很快到家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门扉才推开一道缝,施然便被他扣着腰按在了门板上。
      外套顺着肩臂滑落在地毯上,将脚边的两只看热闹的小猫兜头遮住,两只小猫在衣服里面对着空气打起架。
      他手护着她后脑,俯身吻下来,比在车里要更重,更急。施然只觉电流在体内簌簌乱窜,浑身都发麻,她闷哼了一声,任由他一路吻着向下。
      从唇,到下颌,到颈侧跳动的脉搏上。
      温柔而缱绻,细细密密地将她占有,也将她点燃。
      他动听的嗓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
      [我会永远爱你。]
      她当时好像忘记回应。
      永远。
      多么让人向往又让人生疑的词语。
      但由他说出口,却莫名地好似有些信服力。
      施然其实并不是个很相信甜言蜜语的人。
      就算沈礼周曾经告白时,曾对她说过,他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她。她也只是猜测大概是学生时代的暗恋而已。
      少年人感情本就充沛而善变,喜欢可能只是某次不经意的照面,走廊上的擦肩,偶尔撞上视线的一眼惊鸿……
      瞬间的动心也有可能瞬间就下头,转眼就遗忘,像夏天的暴雨。
      落下时无比热烈,雨过天晴时再无痕迹。
      更何况过去了这么久、这么久的时间。
      隔着一段婚姻,两个国家,近十年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。
      本该在各自的轨道里渐行渐远。
      偏他翻山越岭,兜兜转转,执意要与她交叠。
      “热心网友……”施然喘息着,伸出手,有些发抖地去解他的纽扣,问,“你怎么起了个这么幽默的名字?”
      衬衣的纽扣设计很精致,扣易解难,她被他吻着,分身乏术,手上动作不够小心,解开几颗时,他冷白的脖颈已被她弄红一片,原本整齐的衬衣也被她拨弄得有些乱糟糟。
      “是你在帖子里说,需要热心网友为你答疑解惑。”他含住她的耳垂,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“我想做你需要的那个人。”
      话语之中,舌尖和温热的吐息同时掠过她的耳畔,施然将自己抵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,一时有些生那些纽扣的气,扯了一下没扯开,便拽着他的衣角质问:“你到底还藏了什么秘密?”
      他轻笑一声抬起手,自己解开那些衣扣,道:“我把我剖开给你看,好不好?”
      沈礼周的手向来灵巧。一路向下,轻而易举地将那难缠的纽扣都解开。薄而韧的肌肉完整地暴露在她面前,漂亮得让施然头晕目眩。
      他温柔地朝她贴过来,再吻住她,去掉那层衣料,她能感受到他滚烫而细腻的肌肤。
      唇瓣相合,舌尖相触,巨大的战栗再次席卷而来,施然腿软得有些站不住。刚有些向下滑落的趋势,沈礼周便干脆单手扣住她的膝弯,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      施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,伸手紧紧环住他脖颈,平复几息,指挥他:“去浴室。”
      他应了一声,另一只手轻松地将罩着两只小猫的外套掀起,扔在一旁。
      胖虎和小欧又追上他那件大几十万的西装外套,一只咬住袖口,一只磨起爪子。
      施然“哎”了一声,道:“衣服!”
      “没事。”沈礼周道。
      她垂下眸,看到沈礼周望着小猫温和而纵容的眉眼,训斥:“太溺爱了。”
      “还好吧。”他温柔地笑笑,道,“难得有小猫喜欢的东西。”
      施然眯起眼睛打量他。
      他抱着她走进浴室,放水,还笑着将她很轻松地在怀中颠了几下,好像是在哄小朋友开心,
      “……不能太溺爱的,宝贝。”施然说着,垂着的脚背蹭了蹭,脚趾有些勉强地勾缠住那边缘,一路攀缘而上。
      她低头咬住他的耳垂,声音带着笑,柔声,“你现在这样,以后我们有了宝宝还得了?”
      说着,轻轻地踩了下去。
      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。
      沈礼周“唔”了一声仰起头,微微蹙起眉,整个人踉跄一步,方才还轻松的步伐完全被打乱,他撑着旁边的墙壁,小臂上绷出几道蜿蜒的青筋。
      西装裤的布料上有逐渐变深的痕迹。
      他睫毛簌簌地颤着,唇微张,英俊的脸露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表情,眼尾和脸颊共同漫起薄薄的红意。
      施然勾着他的脖颈闷声笑起来,胡乱地吻在他的眉心,睫毛,鼻尖……
      趁他不注意还咬了一口他的唇瓣,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沈礼周才回过神来。
      他脑袋埋进她脖颈旁蹭了蹭,深深地吐息了会儿,才低声问:“……你真的想要孩子吗?”
      施然竟莫名听出他的抗拒之意。
      她垂着的小腿又蹭了蹭,感受到湿润处再次明显地跳动起来,笑着问:“你难道不想吗?”
      他低声道:“……这不是一回事,宝宝。”
      浴缸里荡漾着浅波,袅袅热气蒸腾而上,水雾浸满整间浴室,灯光软而朦胧,施然定定地望向他那双浅淡的眸,听他严肃道:“生育会带来许多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      她不以为然:“也会带来许多不可比拟的快乐时光。”
      “生育的过程也很危险。生育一个孩子,相当于要了母亲的半条命……”他只是联想便心口绞痛,呼吸不畅,只将她抱得更紧,“施然,我真的没有办法承受任何意外的风险,你能不能……”
      “好啦好啦,”施然拍了拍他明显变得苍白的脸颊,有些后悔提及此事,心说不要把人吓到才好,只糊弄道,“不要就不要嘛,以后再说啦。”
      他这才放松一些,但唇色仍是白的,施然从他怀中降落,抬手拧开了巨幕顶喷的阀门。
      温热的水流轰然倾泻而下,溅起细密的水雾。她回身拽住他的手腕,将人拉入了水帘之下,笑道:“反正外套已经毁了,裤子应该也无所谓了吧?”
      带着暖意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他,他缓缓松出一口气,抬手将短发尽数捋至脑后,露出饱满漂亮的额。
      冷白肌肤在水雾中泛着浅粉,施然伸出手按在他皮带上,金属搭扣在水流里发出一声轻脆的响。
      他很谨慎地按住她的手:“要有安全措施。”
      施然:“……”
      他俯下身,微微张口,咬住衣裙的拉链,声音有些含糊:“不用也可以。”
      拉链缓缓地滑,男人慢慢地屈膝,跪下。
      淋浴的水流温热,灌进衣料里,烫得施然轻轻一颤。他将她抱起,俯身带着她,一同坠入满缸的温水里。
      水被骤然激起浪头,顺着沿汩汩漫溢,泼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余波仍在微微地荡漾。
      施然微微仰起头来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湿透的短发:“沈礼周……”
      观澜天地的独特之处便在于此。
      浴室靠海的一面是整幅落地玻璃,像把一整片无垠的海绵都框进了浴室里。
      夜色是浸了水的藏蓝,远天与海平线模糊相融,浪头接连撞向岸畔的礁石,碎成片片银箔似的光沫。
      热水蒸出的薄雾漫上玻璃,浴室水流的细碎声响,与窗外连绵的潮声缠在一起,竟分不清哪一缕来自室内,哪一阵涌自海里。
      她和他共同沉溺在这深海里。
      意识沉沉浮浮之中,施然再次唤了他的名字:“沈礼周……”
      他说不出话,“唔”地一声含糊地回应她。
      讲话时软舌微勾,她打了个抖,意识被温水和水汽泡得发绵发飘,随着窗外的海波摇摇晃晃,忽地道了句。
      “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