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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91南元警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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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80章 【小心求证】
      第80章 【小心求证】
      【嫌疑人侧写:男,年龄35-50岁之间,曾经有一定的社会地位。
      曾从事需极高视力精度与稳定性的职业(高度怀疑为外科医生、牙医、精密仪器操作师或解剖学相关领域)。
      因后天性、程度较轻但足以断送其职业生涯的视力缺陷(如微小的视野缺损、色弱、手眼协调精度下降等)而离职或转岗,从而产生极度愤世嫉俗的报复心理。
      身体健壮,智力高超,掌握熟练解剖技巧,可能有狩猎爱好或经验,性格孤僻偏激,独居或具有高度独立生活空间。】
      所有的线索和侧写,在此刻似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      刑侦破案的口诀:大胆推理,小心求证。
      大胆推理结束,接下来就得小心求证。
      陈彬拿着自己所撰写的侧写,推开审讯室的大门。
      杨文波依旧一副病恹恹的,要死不活的模样。
      “阿彬!你来得正好!”
      祁大春扬了扬手里刚做完的笔录,压低声音,
      “刚突审完杨文波那小子,按照你的提醒,重点问了他除了屠宰场工友和老家亲戚,在南元市还认识哪些能说上话、叫得出名字的人。这小子挤牙膏似的,总算吐出五个名字来!”
      袁杰补充道:“对,据他说,都是他来南元这几个月里,在劳务市场、小饭馆或者干活时认识的,同是外乡来的,处境差不多,偶尔能一起蹲路边抽根烟、吹吹牛的关系。社会地位普遍都不高,都是挣扎求生的底层务工人员。”
      陈彬眉头一蹙,眼神闪过一丝疑惑。
      陈彬立刻接过笔录,目光迅速扫过那五个名字及其简略信息:
      张建军,男,31岁,栗岭县人。
      建筑工地水泥工,力气大,沉默寡言,右手食指缺了一节(自称是早年作坊事故所致),爱喝点小酒,住在工地窝棚。
      李爱民,男,32岁,酉县人。
      走街串巷收废品的,腿脚有点不利索(说是小时候小儿麻痹后遗症),骑一辆破三轮,租住在城郊结合部的民房杂物间。
      王建国,男,45岁,老新江区人。
      某老旧小区夜班保安,以前在老家厂子里干过机修,耳朵有点背(工厂噪音导致),喜欢下象棋,住保安亭隔壁的临时板房。
      赵卫东,男,36岁,栗岭县人。
      饭馆后厨帮工,颠勺师傅(自称以前在乡下红白事掌过勺),左手腕有烫伤疤痕,租住在餐馆提供的集体宿舍。
      周志强,男,43岁,酉县人。
      零散装修工(主要是刷墙、补漏),有鼻炎,说话囔囔的,干活时总戴个脏兮兮的口罩,租住在待拆迁区的破楼里。
      这份名单看似提供了线索,实则可能将水搅得更浑。
      名单上的人,从表面看,没有一个符合曾从事高精职业、因视力问题断送前程的核心侧写。
      他们的缺陷更多是肢体或感官的劳损或陈旧伤,与社会地位剧变导致的深刻怨恨似乎关联不大。
      “阿彬,这名单…有用吗?”祁大春看着陈彬凝重的表情,试探性地问。
      陈彬没有立刻回答。
    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杨文波:
      “杨文波,这五个人。你是怎么认识的?”
      “就是介绍打黑工的中介,都是在他那认识的。”
      “你不知道他名字吗?”
      “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陈彬点了点头,继续问道:“那你再仔细想想,关于他们,尤其是王建国、赵卫东、周志强这三个年纪稍大的,有没有听他们提起过……以前是干什么的?
      特别是……在干现在这行之前?
      有没有谁……以前混得还不错,甚至挺风光,后来因为什么倒霉事或者身体出了岔子,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?”
      杨文波被陈彬的眼神和问题吓得一哆嗦,努力地回忆起来。
      “以…以前是干什么的……”
      他喃喃道,眉头紧锁,
      “好…好像…张建军和李爱民没咋提过…王建国…王建国好像说过一嘴…说他以前在老家大厂子里…是管…管修精密机床的…好像还得过奖…后来厂子不行了…耳朵也被机器震坏了…找不到好活…才出来当保安…”
      “赵卫东…吹牛说他以前在南方大酒楼当过二灶…手艺好得很…后来…后来好像是…把一锅热油弄洒了…烫了手…也烫了个有钱的客人…赔光了钱…就被开了…”
      “周志强…周志强……”
      杨文波努力回忆着,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微微睁大,
      “他…他好像有一次喝多了…哭…说他自己以前…是县医院…县医院什么科的…医生?
      对!
      好像是医生!
      后来…后来好像是眼睛出了毛病…看东西老是重影…做不成手术了…医院不要他了…老婆也跟人跑了…他才…才出来干零活…”
      县医院的医生!
      眼睛出毛病!
      做不成手术!
      周志强!
      这个名字瞬间从名单中脱颖而出!所有侧写的核心要素——医学背景、后天视力缺陷、职业生涯断送、社会地位剧变、沦落底层——几乎完美地契合在了这个人身上!
      “他眼睛具体是什么毛病?他现在住哪?你知不知道具体地址?”
      杨文波被吓得往后一缩,结结巴巴地说:
      “就…就是看东西重影…具…具体啥毛病我不知道…他住…住在老城西…快拆了的…光明…光明棉纺厂…那栋废弃的…家属楼…”
      听到这个地名,祁大春眼睛一亮:“不是?那地方还能住人啊?不是都拆了吗?”
      杨文波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
      “是...但是...不过那地方拆了是拆了,但是好歹还有点墙体...周大哥就在那搭了个棚子。”
      陈彬转过头去,看向祁大春:“大春,你对那地方很熟?”
      祁大春点点头:“那地方离我家村子很近,年初政府规划要拆,差一点就快拆到我家。”
      “大春,你村子旁边有地方能打猎吗?”
      祁大春眼睛一亮道:“能啊,我家村子就在南元山脉分支下面,季节一到好多野味。”
      “怎么了?你怀疑周志强是这起案件的凶手......哦不,应该叫犯罪嫌疑人。”
      陈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中的名单,又看了眼侧写:
      “先去找赵局申请搜查证和拘传令吧,嫌疑很大。”